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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棉袄

来源:本站原创 作者:董慧慧  时间:2018-11-08 【字体:

十一月份的北国,气温已跌破零度,深秋隐退、初冬乍露,我走在飘满黄叶的路上,手里拿着妈妈刚刚邮来的棉袄,那一团柔软,包裹着我异乡的心,也让脚下披上了灿灿金黄。

小棉袄,这朴实的物件,一直占据着我的衣橱。时光荏苒,小棉袄也从大到小、从素雅到花俏,演奏的无疑是岁月的变迁、布艺的进步。但不管怎么变换,母亲的针脚未改,小棉袄依旧不忘送温暖的初心,带着母亲最巧妙的手艺,于冰天雪地里跟我相遇。

小棉袄,生在母亲手。每逢六月天,母亲就开始缝制棉衣,这是农闲的乐趣,母亲也坚信着古语,在六月天里晒过的棉衣不会变潮发霉。

从我记事起,年年岁岁亦如是。门厅的水泥地面,母亲坐在铺纸上,开始了她的缝制工作,铺里子、贴棉花、盖面子。为了穿着舒服,母亲是极讲究的,里子是棉质面料;当年新棉花经细细贴置,厚度均匀适宜;面子必是千挑万选的花色,贴合家人的喜好;线色相配、针脚极细,与图案相融甚是难以发现。

小棉袄,穿在我身。如若我此时在家,母亲定会让我试穿,我也每每欣喜,小心翼翼地穿上带着母亲体温的棉袄,在烈日下摆摆姿势,直到得到母亲的认证,往往捂出汗来,她便心满意足地催着我脱下,还唠叨着怪我淘气。

小时候盼着下雪,雪后就有新的棉衣穿,“麻花辫、花棉袄,风里雪里一直跑……”这儿时的记忆至今还频频入梦。上大学的那年,羡慕时尚的大衣、羽绒服,便叮嘱母亲不要准备棉袄,母亲暗淡地答应着,做好了也没有给我邮寄。直到我回家,重拾最简单的温暖,那一份轻软,像是被冬日里万束阳光包围,带着母亲全部的疼爱,给我最奢侈的享受。

小棉袄,听在母亲口。我生完孩子的那一刻,母亲第一个冲到我的床边,摸着我疲惫的脸庞,幽幽地念叨“是个女儿,女儿好,女儿是妈妈的‘小棉袄’……”

这句谚语,我从小听到大。老人常说女儿心细、体贴,会给母亲无尽的孝顺。可事实上,我当了母亲28年的女儿,却没有当过一天“小棉袄”。

上学时无知,未曾体谅她苦楚;上班了忙碌,不曾照顾她左右,她还是念叨着我的好,每年冬天都送来一件棉袄。

起风了,我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,将怀里的棉袄又抱紧了些,故乡的母亲,您常说我好便是对您最大的孝,您做的棉袄收到了,天冷了记得加衣服,您的“小棉袄”会好好的。

也许,你也正在或者曾经拥有着这件棉衣,那么,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,也让我们做一下母亲的“小棉袄”吧,在亲情里起航,于孝道中回归,寒风再烈,温暖也触手可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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